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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童年,初春的记忆

发布时间:2019-07-11 22:15编辑:情感话题浏览(122)

    捋榆钱

    我记忆最深的的是妈妈教给我的一首关于榆钱的儿歌:“东家妞,西家娃,采回了榆钱过家家,一串串,一把把,童年时我也采过它,那时采回了榆钱,不是看着那玩耍,妈妈要做饭,让我去采它,榆钱饭榆钱饭,尝一口永远不忘它。”所以,每到结榆钱儿的时候,我们男孩子们总是抵挡不住榆钱儿的诱惑,老早爬到树上,先让自己在树上吃个够,再把捋下来的榆钱儿交给母亲,回家做榆钱窝窝。

    杨芽儿和柳叶儿刚过,榆钱儿又露面了。

    这是个榆钱儿挂满树枝的季节,“阳春三月麦苗鲜,童子携筐摘榆钱。”如今,新疆的天气,四月却略显春意盎然,看一串串苍翠欲滴的榆钱儿,把我带到了遥远的孩提时代。

    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也没有查出来它的学名,我们姑且就叫它“黑豆”虫吧。

    榆钱儿算是野菜吗?那肯定不是呀,野菜都长在地里,它可是长在树上的呀。但在早春时节,人们喜爱它的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其他的野菜,还要比一般的野菜好吃许多呢!

    丫姑是个童养媳,小名就叫丫头;因为还没有圆房,我只能管她叫姑姑,不能管她叫婶子。

    榆树初开始,满树的枝条先是缠上了褐红色的毛绒线,不几日枝条上又爬满了绿毛虫似的,再后来满树似长满了一棒棒玉棍儿,稍有微风吹来,整个儿树都颤微微地,似乎承受不了如此的重负,远远望去,整个榆树就像碧玉装扮成的玉树。

    所以,当你用你的小手紧紧地握住小树树干的时候,你一定要屏住呼吸,心里默念着“一、二”,当念到“三”时,你就要生猛地将树身大力摇晃,那被你摇蒙了的“黑豆”虫就会“扑啦啦”地掉落下来,撒得满地都是,这时候,你可以尽情地去捕捉捡拾,那空空的酒瓶子,用不了多久就会装的满满的。

    吃榆钱儿,最讲究的是一个嫩。每年四月初的前几天,榆钱的骨朵已经很饱满了,它的颜色和外形和即将收获的高粱粒差不多,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这些骨朵在你不经意间,一夜的功夫,被春天柔柔的风儿掠过,一下子呼啦啦全开了,那一簇簇的榆钱儿,最初是嫩绿嫩绿的颜色,这时候把它们从枝条上捋下来吃,从口感和鲜美程度上来说,是最好的了。

    政策一年比一年“左”,粮食一年比一年减产。五尺多高的汉子,每年只得320斤到360斤毛粮,磨面脱皮,又减少十几斤。大口小口,每月三斗,一家人才算吃上饱饭;然而,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比大人还能吃,口粮定量却比大人少。闲时吃稀,忙时吃干,数着米粒下锅;等到惊蛰一犁土的春播时节,十家已有八户亮了囤底,揭不开锅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管家婆不能给孩子大人画饼充饥;她们就像胡同捉驴两头堵,围、追、堵、截党支部书记和大队长,手提着口袋借粮。支部书记和大队长被逼得走投无路,恨不能钻进灶膛里,从烟囱里爬出去,逃到九霄云外。

    七师一二八团汇丰里社区 朱红红

    特别是小榆树,这小榆树因为不生长大榆树上的榆钱儿,那树叶一生长出来就异常的娇嫩绵软。于是它们常常是偷偷的爬在叶子上,用细小的牙齿拼命的噬咬。也不知道这些小虫子有着爱吃小树丛嫩叶的天性,还是故意让我们这些小孩子们容易捉到,反正,这些小生灵纷纷的降落在这乱蓬蓬的树丛之中,任由我们去捕捉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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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姑已经年过半百,上树登高爬不动了,却有个女儿二妹子,做她的接班人。二妹子身背大筐捋榆钱儿,我这个已经人到40天过午的人,又给她跑龙套。我沾她的光,她家的饭桌上有我一副碗筷,年年都能吃上榆钱饭,混个树饱。

    榆钱儿脆甜绵软,清香爽口,又因它与“余钱”谐音,寓意着吉祥富足,中间鼓出来,边缘处薄薄的,嫩绿扁圆,有点像缩小版的铜钱,故而得名。

    捉“黑豆”虫

    榆钱儿不仅是一道美食,也是防病保健的良药。在《本草拾遗》和《本草省常》里都有详细的记载。榆钱具有通淋、消除湿热等功效,主治妇女白带多、小儿疳积羸瘦;外用可治疗疮癣等顽症。现代中医认为,多食榆钱可助消化、防便秘等功效。

    我自幼常吃榆钱饭,现在却很难得了。

    俗话说,樱桃好吃树难栽。而榆钱儿也好吃,却没人愿意栽似的。没做过鲁班的徒弟,自然不懂榆树的身价,却知道这树最爱生虫。很小的榆树,就能丰收累累的、重叠的飞虫爬虫;直到大树参天,依旧树高一尺,虫高一丈。但虫们很讲文明的,先要让人吃了榆钱儿,再出来咬坏每一片叶子。一棵榆树,人虫两不误,便顺应了生态平衡。人们最终留下了榆树,还为它的另一个劣根性,写了操行评语曰:“榆木疙瘩不开窍”。孩提时,老师就常说一些调皮有能耐,功课不入门的同学这样的话,只是不写在通知书上;而家长见了那成绩的一栏,便也指着脑门说“你榆木疙瘩”,挨骂的还是榆树。我们的自尊这时候像榆钱一样,成了假币,却也像了榆钱儿在早春里萌芽;又想见被虫爬满的周身,便替榆树火辣辣地燥热,每个毛孔都扎进了针;暗暗发誓,下回再不糟践榆树和榆钱儿了。

    记得那时候,麦苗已经全部返青,温和的春风常常把碧绿的麦苗,吹成一波又一波起伏的绿浪,我就在这些绿浪里用脚去寻找蜥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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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我六七岁,头上留个木梳背儿;常跟着比我大八九岁的丫姑,摘杨芽,采柳叶,捋榆钱儿。

    我俯身捡了一把散落的榆钱,小心翼翼地托在手心,贪婪地吮吸那股清新的香气,那小小的榆钱儿,已经植根于我的记忆深处,牢牢地扎下了与这片土地生脉相连的根……

    蜥蜴本是益虫,但在那个年代,温饱还是需要首先解决的第一个问题。

    把榆钱儿拿回家,母亲把它们淘洗了好几遍,放在一个竹框子里控着水。又弄来一个面盆,抓一半白面,再抓一半玉米面掺合在一起,等面滋润了,再把榆钱儿掺入面里。那面团在母亲的左手旋转着,右手也不停地捏着,很快,一个个裹着榆钱儿的窝窝就捏成了。

    榆钱儿生吃很甜,越嚼越香。丫姑折断几枝扔下来,边叫我的小名儿边说:“先喂饱你!”我接住这几大串榆钱儿,盘膝坐在树下吃起来,丫姑在树上也大把大把地揉进嘴里。

    关于榆钱儿的记忆,除了快乐还是快乐!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各种树木在春风的抚摸下,竞相吐翠。榆树在这个季节里,总是第一个报道的,它结出的串串榆钱儿,翠绿欲滴,便成了人们的盘中餐。

    傍晚的天空太过明亮的时候,你摇晃小树的速度不能太慢,太慢了,这些“黑豆”虫,就会在还没有降落地面的一瞬间,再次飞起来,那样你只能望着它们展翅飞向蓝天而兴叹了。

    榆钱是花吗?我觉得,这个说法是比较贴切的,榆钱就是开在榆树上的花儿,尽管它没有其它花儿的芬芳、艳丽,但它那最质朴的一串串一嘟噜的榆钱儿,是开在春天里最美的花朵,是最让人品不够的美味!

    是的,二妹子的囤里,不是麦子就是稻子;缸里,不是大米就是白面。二妹子的男人承包30亩大田,种的是稻麦两茬,不种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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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棵高大的白杨树也不甘落后,数不清的芽胞争先恐后地咬破黏稠而嫩黄的胞衣,急切地把一片片浅绿色的嫩叶向空中伸展。远远的望过去,那满树的叶片,在一阵和熙春风的吹拂下,就像挂满枝头的一个个鲜活的小精灵,扶疏婆娑,调皮地在枝桠间追逐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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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粮靠集体,集体的仓库里颗粒无存,饿得死老鼠。靠谁呢?只盼老榆树多结榆钱儿吧!

    今年的四月,是榆钱绽放的时节,所谓“春尽榆钱堆狭路”。这个季节,很多树的枝条间叶还未发,榆树竟先开出花来。榆树枝头先是隐约的紫色花苞,密密的,小小的,待到能看清它模样时,已是满枝新绿,一簇簇浅绿色的榆钱,圆圆碎碎、绿绿嫩嫩。榆钱边缘处薄薄的,中间鼓出来,真的像缩小了的铜钱。

    那儿有从白色的根茎上滋生出来的,叶子很大梗却很细小的“大婉花”,有用手一掐就流出来白色汁液和天生一副精细面孔的“叶依”,有圆圆的叶子就像灯塔一样节节爬高的“灰灰老”,有在每一个叶片的边缘生长着一排排小锯齿的“刺刺菜”,还有大家都知道的蒲公英,我们管它叫“补补丁”。

    竹篮中的榆钱儿

    “罚你们每人捋一兜榆钱儿!”二妹子噗哧笑了,刚才不过是假戏真唱。

    天上的云朵洁白而轻柔,天是蓝莹莹的,有微风轻轻吹拂。高大茂盛的树丫间,有两个调皮活泼的小男孩,敏捷而快乐地采着榆钱,嘴里还不停的唱着:榆树钱儿,圆又圆,多像一串大铜钱,春风吹,秋雨洒,榆钱变成树篱笆……。树下的我蹦跳着看两个哥哥在树上摘余钱儿。

    我家的斜对面就有一棵又粗又高的大榆树,但由于我人小力单,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大人们爬上去,把那诱人的榆钱儿捋走。我只有走到村口那棵很小很细的榆树上去捋榆钱儿。

    蒸榆钱儿窝窝,对于我们生长在乡村的孩子们来说,那也是很稀罕的美食。是我儿时吃到的最值得留恋和回味的野味之一。榆钱儿不能炒、不能煎、也无法凉拌着吃,好像就只能拿来蒸着吃。蒸榆钱儿窝窝,必须用白面掺着玉面才好拿捏,这样才筋道。否则,蒸制出来的窝窝软塌塌的拿不成个。

    我知道,眼下家家都以富为荣,如果二妹子竟以榆钱饭待客,被街坊邻居看见,不骂她刻薄,也要笑她小抠儿。二妹子怕被人家戳脊梁骨,我怎能给她脸上抹黑?

    等到第二天中午放学回家后,我便把装满“黑豆”虫和“金豆”虫的酒瓶子拿出来,举到空中,对着温暖的太阳光查看:只见瓶子里的虫子,乱嚷嚷的在拼命拥挤,那肥壮的便高高的爬动在酒瓶子的顶部,瘦小的就被排挤在最下面,有的则被践踏的奄奄一息。

    母亲麻利地把竹篦子放到铁锅中间,竹篦子上放一块用水浸湿的布,然后再把一个个榆钱儿窝窝放到布上面,盖上锅盖后,用大火烧锅,十几分钟后,从铁锅沿边冒出白白的热气,那带着榆钱儿缕缕清香的味道,很快就飘出来。

    杨芽儿摘嫩了,浸到开水锅里烫一烫会化成一锅黄汤绿水,吃不到嘴里;摘老了,又苦又涩,难以下咽。只有不老不嫩的才能吃,摘下来清水洗净,开水锅里烫个翻身儿,笊篱捞上来挤干了水,拌上虾皮和生酱作馅,用玉米面羼合榆皮面擀薄皮儿,包大馅儿团子吃。可这也省不了多少粮食。柳叶不能做馅儿,采下来也是洗净开水捞,拌上生酱小葱当菜吃,却又更费饽饽。

    每年初春,当树叶刚刚露出它那一张张小脸的时候,也是“黑豆”虫最多的时候。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我们鲁西南的家乡,几乎每一个村庄里,每一户人家的庭院里,都可以看到榆树,人们食用榆钱儿,是老辈人传下来多年的风俗了。

    我欢呼起来:“今天能吃上榆钱饭啦!”

    挖野菜

    村庄

    九成榆钱儿搅合一成玉米面,上屉锅里蒸,水一开花就算熟,只填一灶柴火就够火候儿。然后,盛进碗里,把切碎的碧绿白嫩的青葱,泡上隔年的老腌汤,拌在榆钱饭里;吃着很顺口,也能哄饱肚皮。

    它就跟一只带翅的大蚂蚁一个模样,纤细的小腿紧紧的抓住麦苗叶子的边角,只是它那个又长又大的肚子死死的向下坠拉,使得它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方才爬稳在这片绿绿的麦苗叶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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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榆树下,是个小跟班,眯起眼睛仰着脸儿,身边一只大荆条筐。

    记得小时候每天傍晚放学回家,我都会拿出家里的空酒瓶子,到村子外面的小树上去捕捉这些黑色的小虫子,然后,拿回家去,喂家里养的那几只下蛋母鸡。

    唐朝着名的诗人、道教学着施肩吾在他的诗《戏咏榆荚》中写道:“风吹榆钱落如雨,绕林绕屋来不住。知尔不堪还酒家,漫教夷甫无行处。”每一次想到他关于写榆钱儿的诗句,就会想到我孩童时代爬树捋榆钱儿的前景,那随风飘舞的榆钱儿,不仅翻飞成一行行的诗意,也牵挂着我对故乡的情思。我想到故乡那永远是那么宁静的村庄里,慢慢升起的炊烟里,伴随着家家锅灶里飘出的饭菜的香味,是那么温馨,那么值得留恋。

    我把这些亲历目睹的辛酸往事,也写进了我的小说里。

    初春的早晨,散步在城郊的田间小径,脚下的泥土挣脱了冬天的桎梏,脚掌落处都是松软温暖的感觉。那小草就像一个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仰着一张张稚嫩的小脸,业已用重新生长出来的碧绿,把去年的枯叶高高的擎起来,向世人展示着自己簇新的生命。

    后来吃出了经验,把少许的醋、香油倒入蒜泥里,搅拌一下后,拿榆钱儿窝窝蘸着这些调料吃,那真是口口飘香。

    我们捋满一大筐,背回家去,一顿饭就有着落了。

    这样的野菜,绝大部分都像沿街叫卖的小推车上,那种根茎和菜叶子,相互连接在一起的小菠菜一个模样。

    那榆钱算是野果吗?好像也不是,但它毕竟是榆树上结出的果实呀,好像又与野果有着某种的关联。

    这都是我童年时候的故事,发生在旧社会,已经写进我的小说里。

    发现了就用脚迅速的去踩住,尔后,踩着蜥蜴的脚掌慢慢的向后移动,看见了蜥蜴大张着嘴的狰狞头颅,便用我的小手瞄准了,迅猛地用食指和大拇指摁住捏紧,然后,从裤兜里面掏出母亲纳鞋底子用的粗壮的绵线绳子,打个死结将蜥蜴的头牢牢的套住捆紧。

    微信排版:王小懒

    杨芽儿和柳叶儿先露头。

    我望着一个个下蛋母鸡逐渐鼓起来的嗉囊,就好像看到了我的条格作业本和带橡皮的铅笔,还有家里的油盐酱醋。

    其实,榆钱儿就是榆树的种子。别名榆实、榆子、榆仁、榆荚仁、白榆、榆树巧儿,因为它酷似古代串起来的麻钱儿,故名榆钱儿。又因它与“余钱”谐音,特别是居住在农村的人家,在房前屋后种上一棵榆树,也有讨口彩和求富贵的寓意在里面。

    但是,鱼生火,肉生痰,我的食欲不振了。我不敢开口,谁知道二妹子有没有看在眼里?

    这时候,就会看到我家的那只大公鸡,用力的扇动几下翅膀,“喔—喔”的长鸣一声,然后,频繁的“咕咕”叫着并用嘴啄着地面,就像是在召集我家的母鸡们来会餐似的。

    榆钱儿窝窝

    “你这不是跟我要短儿吗?”二妹子又把脸挂下来,“我哪儿来的玉米面!”

    每次艰难的蹲下去,正要用铁铲去挖“猪耳朵”菜时,他那个肥大的肚子就会突然发涨,使本来要用到铁铲上的力量瞬间跑偏。只见那铁铲的刃部顷刻上扬,斜斜的一下子把“猪耳朵”菜铲的叶片破碎,纷纷飘落在他的脚边。气得“二猪”抬起他那个特大号的脚掌,跳着脚把地上的“猪耳朵”踩了个稀巴烂。这还不解气,他又将手中的铁铲狠狠的掷向地面,足足的没入地下有五分之多。

    刚刚出锅的榆钱儿窝窝,既筋道,还不粘牙。记得我第一次吃榆钱儿窝窝,一口气吃了七八个,吓的妈妈说:“可不敢再吃了,会把肚皮撑破的!”

    但是,十年内乱中,久别的榆钱饭又出现在家家户户的饭桌上。谁说草木无情?老榆树又来救命了。

    这蜥蜴可不是好捉的,它不但跑得快,而且很凶猛,一不小心就会被它咬破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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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年年青黄不接春三月,榆钱儿就是穷苦人的救命粮。杨芽儿和柳叶儿也能吃,可是没有榆钱儿好吃,也当不了饭。

    挖得最少的当属胖胖的“二猪”了。

    我参加工作后,没有了生活的重担,对研究美食有些痴迷的程度,想着法子把这些野味吃出不同的趣味来,就又多了一样吃榆钱的方法,那就是生吃。将刚采下来的榆钱洗净,加入白糖,拌着吃,这种吃法,味道鲜嫩脆甜,别具风味。若喜吃咸食,可放入盐、酱油、香醋、辣椒油、葱花、芫荽等作料。

    看来,我要跟榆钱饭做最后的告别了。二妹子的女儿长大,不会再像她的姥姥和母亲,大好春光中要捋榆钱儿充饥。

    这蜥蜴的尾巴很有意思,假若你只踩住了它的尾巴,它就会毫不犹疑的把尾巴拽断,自己趁机脱逃,过不多久,它就会长出来一个全新的尾巴来。

    再过上三五天,榆钱儿就变得大了一圈,它的花蒂就慢慢变老,榆钱儿开始结籽了,颜色发白,春天的风儿一吹,变老的榆钱儿从枝条上飘落下来。此时的榆钱儿已经过了最佳的食用期。所以,别小看了这榆钱儿,它娇贵着呢。如果错过了品尝榆钱儿的季节,那只有等待来年了。

    刘绍棠

    每一次向榆树上爬得时候,我都要把我心爱的书包掏空了,挂在脖子上,然后下意识的向小手心里吐口唾沫,两手抱住榆树,双腿夹紧树身,就像大豆叶子上那绿色的虫子一样,一下一下的向上面爬去。

    榆钱儿紫薯

    1982年春,我赶早来到二妹子家。二妹子住在青砖、红瓦、高墙、花门楼的大宅院里,花草树木满庭芳;生下个白白胖胖的女儿,刚出满月。一连几天,鸡、鸭、鱼、肉,我又烧肚膛了。忽然,抬头看见院后的老榆树挂满了一串串粉个囊囊的榆钱儿,不禁又口馋起来,堆起笑脸怯生生地说:“二妹子,给我做一顿……”二妹子脸上挂霜,狠狠剜了我两眼,气鼓鼓地说:“真是没有受不了的罪,却有享不了的福,你这个人是天生的穷命!”

    回到家,母亲便洗干净了,篜成香喷喷的窝窝头,有时候也把它跟玉米面搅合匀称了,放在锅里的篦子上篜成“苦累”,这“苦累”放点醋和蒜泥,那吃起来更是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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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想忆苦思甜,还是想打一打油腻,我又向丫姑和二妹子念叨着吃一顿榆钱饭。丫姑上树爬不动了,二妹子爬得动也不愿爬了。越吃不上,我越想吃;可是磨破了嘴皮子,却不能打动二妹子。1981年回乡,正是榆钱成熟的时候,可是丫姑又盖新房,又给二妹子招了个女婿,双喜临门,我怎么能吵着要吃榆钱饭,给人家杀风景?忍一忍,等待来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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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一边等得口水早就流出来了,等母亲掀开锅盖,用筷子把一个个的榆钱儿窝窝夹到竹筐子后,顾不得烫手,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窝窝,先咬上一口再说。

    几个小顽童,有的嬉皮笑脸,有的抹着眼泪,向二妹子告饶。我看着心软,忙替这几个小坏嘎嘎儿求情。

    “金豆”虫可不然,只要你的小手稍微靠近它,它就会突然蜷缩的像死了一样,马上顺着树枝儿,快速的滑落在杂乱的树丛中间,让你没办法去捉到它;或者被你生生的从小树上摇晃到地面,它瞬间就会快速爬动展翅起飞,等我们手忙脚乱的去捉拿它的时候,它早已飞到我们很快就要够不到的高度了。

    有了榆钱儿又没有玉米面,我只能生吃。

    那里的“猪耳朵”不但比田间小路上的多,而且每一颗也不像田间小路上生长的那模样,把身体紧贴在地面上,消瘦的就好像被多少人踩过似得羸弱单薄;而是每棵“猪耳朵”的叶片都生长的修长碧绿,就像兔子的耳朵一般,高高的朝着阳光的方向竖直生长,可谓是翠绿欲滴。

    或许,物以稀为贵,榆钱饭由于极其难得,将进入北京的几大饭店,成为别有风味的珍馐佳肴。

    她不但在麦苗地里走得飞快,也还很会找窍门。

    一天吃过午饭,我正在床上打盹,忽听二妹子大声吆喝:“小坏嘎嘎儿,我打折你们的腿!”我从睡梦中惊醒,走出去一看,只见几个顽童爬到老榆树上掏鸟儿,二妹子手持一条棍棒站在树下,虎着脸。

    我这些战利品,母亲是不管的。

    村前村后,河滩坟圈子里,一棵棵老榆树耸入云霄,一串串榆钱儿挂满枝头,就像一串串霜凌冰挂,看花了人眼,馋得人淌口水。丫姑野性,胆子比人的个儿还大;她把黑油油的大辫子七缠八绕地盘在脖子上,雪白的牙齿咬着辫梢儿,光了脚丫子,双手合抱比她的腰还粗的树身,哧溜溜,哧溜溜,一直爬到树梢,岔开腿骑在树杈上。

    它们在还有着些许凉意的初春里,匍匐在地面上向四周生长,有的却躲在背风向阳的田间地头或者凹坑斜坡下向上生长。这些野菜虽然数量很少,却鲜嫩可口,营养丰富,大都是农家猪圈里,饲养着的仔猪最喜爱吃得食物。

    1979年春天,改正了我的“1957年问题”,我回了城。但是,年年暮春时节,我都回乡长住。仍然是青黄不接春三月,1980年不见亏粮了,1981年饭桌上是大米白面了,1982年更有酒肉了。

    你要是还不死心,还要跳着脚去追捕捉拿,最后的结果,那只能是:把你累的半死,它嘲笑着把薄薄的翅膀振动的越来越快,然后落在更高的树枝上去美餐。

    “一年之计在于春”。初春是把希望推向灿烂的起点。

    它不像“黑豆”虫那样拙笨,趴在树丛中的嫩叶上只知道一个劲的傻吃,等被我们捉拿“归案”了,嘴里还衔着一丝树叶,浑然没有被“逮捕”的感觉。或者被我们突然的从树叶上摇晃下来,它还傻傻的趴在地上发愣,就是不知道快速去逃跑。

    在物资极其匮乏的年代,农村里大多数家庭的支出都是通过卖鸡蛋来实现的。

    这希望沐浴在轻盈的春风里,翻新着难以忘怀的记忆,这记忆就像一棵棵粗壮的老榆树,每刻下一圈年轮,那榆树便多了一圈永不会磨灭的思绪,这缕思绪充盈在不断扩展的枝桠里,向着空中不懈的蔓延。

    记得那时候村里的榆树也多,大部分村民都会在自家小院的前面和后面种上那么一棵两棵的。据村里老年人说,这是因为榆钱儿酷似古代串起来的麻钱儿,何况它又与“余钱”谐音,所以从心理上,都是为了图个“彩”而已。但这个“彩”在那个年代也不知道解决了多少人的温饱问题。

    倏地,一只长着窄长翅膀的小飞虫飞落在我面前的麦苗叶子上。

    捉蜥蜴

    有时候,这凶猛的蜥蜴是不甘心乖乖就范的。当它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它就会突然停步转身,并一下子钻进我的裤腿里,然后顺着大腿就快速的往上爬,这对于当时还是十来岁孩子的我来说,那才是最让我害怕和胆寒的事情。

    当“黑豆”虫逐渐减少的时候,为了让家里母鸡能够早点下蛋或者多下一个鸡蛋,本来胆子很小的我,只有大着胆子去麦苗地里捉蜥蜴。

    当我们都撅着屁股在生硬的田间小路上,用尽吃奶的力气挖那个叫“猪耳朵”野菜的时候,她却一个人跑到那个长长的斜坡下面,因为,那儿阳光充足温暖如春,那些野菜很早就在那儿生长出绿色的叶片了。

    捉“黑豆”虫也是需要有一定经验的。

    榆钱是好东西,现在的人喜欢吃的也不在少数。但现在的人吃榆钱和那时候的人吃榆钱是有着两个完全不同的含义的。

    那整齐的麦田更是葱茏,它们不像白杨树的叶子那样先是由黄转绿,而是不停地给冬眠了很久的每一片麦叶,慢慢的注入墨绿的汁液,然后让它们逐渐膨胀,最后坚挺厚实地攀附在节节拔高的麦秸秆上,齐刷刷的向上生长。

    那时候每天放学以后,我便邀上几个要好的小伙伴,拿上家里的蛇皮口袋和小铁铲子,一起去村外的麦苗地里给家里的仔猪挖野菜。

    这“金豆”虫可不是那么好捉的。

    在没有了榆钱儿的时候,母亲在玉米面里掺杂最多的就数榆树叶子了。这榆树叶子掺在黄黄的玉米面里,金黄中夹杂着明晰的绿色,那绿点缀在尖尖的窝窝头上,黄绿相间,平添了好多馋涎,那感觉不但好吃,看上去也很美观。

    在这些“黑豆”虫的中间,有时你会发现几只金色的像“黑豆”虫一样的虫子,这虫子要比“黑豆”虫大一点,长圆形的外壳金光闪闪,很是漂亮,我们姑且就叫它“金豆”虫吧。

    不过,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胆量,隔着衣服就用我的小手紧紧的将它抓住,然后,慢慢的用另外一只手把裤子脱下来,再用食指和大拇指将它的嘴捏的紧紧的,把绳子打个死结套住它的头,拉紧捆死了任由它挣扎。

    这“黑豆”虫有一个圆圆的外壳,外形不但和瓢虫一个模样,飞起来也是不差一二,只是体形大点通体发黑,就如同一个平放在地上的黑色大豆,也许这就是人们习惯称呼它为“黑豆”虫的缘故。

    那小小的“黑豆”虫也是奇怪,它们居然喜欢低矮树丛上的嫩叶儿!

    那时节稍作歇息,便动手捡那些干净厚实的榆钱儿捋起来。捋下来的前几把,我是不会放进书包里的,而是端坐在树杈上,把两只脚分开,悠哉的耷拉下去,等到塞满了小口,美美的吃饱了,方才把书包捋满,然后,慢慢的出溜下来。

    而喂鸡的食物却不是像现在那样,去买现成的饲料就可以了。那时候,很多农村的家庭没有富余的粮食来喂养它们,它们除了自己野外觅食外,就是各自家里的小孩子们,去千方百计的为它们寻找食物了。再说,那时候谁家要是有买饲料这样的闲钱,也就不会向鸡屁股里抠这个养家的小钱了。

    依稀记得那一年初春里,我家的八只老母鸡,平均一天可以下七个鸡蛋,但母亲是一个都舍不得让我们吃,而是全部拿到供销店里换成了钱。

    爬到高高的树杈上,我就会累的直喘粗气。

    这小小的生灵就像一个个爱挑食的富家“小姐”,每年初春,只要稚嫩的树叶稍一露头,它们也不知道突然从哪儿钻出来,密密麻麻的就飞到树上,去啃食那些刚刚生长出来的嫩树叶子。而等到树上的叶子都长得涩硬难吃的时候,也就很难再觅得它们的踪影了。

    但是要想收获它们,那是万万不能用镰刀去割的,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把它们割得茎叶分离,那样的结果,一定是松散而凌乱的不好拿起来,这对于极没有耐心的小孩子来说,是很容易放弃不要的。所以,一定要用小铁铲子去挖,只有这样,才能把有限的野菜一颗一颗的,完完整整的拿回家去喂饿极了的仔猪。

    由于当时个子小力气也小,我常常会去稠密树丛中的嫩叶上,用小手一个一个的把正在聚精会神贪吃的它们捉住,然后再一个一个的把它们放进瓶子里;间或挑拣一棵很细的小杨树去把它们摇晃下来。

    这时候鸡群围拢在我的周遭,一只只饥饿难耐,相互追啄着馋涎地望着酒瓶子中的虫子。我用脚驱赶着它们,在那只下蛋最多的“芦花”老母鸡跟前把虫子倒出来,于是这些母鸡,把虫子团团的围定了,你争我抢,不一会便啄了个一干二净。

    记得那个叫俊绵的小姑娘,每次去挖野菜都是她挖得最多。

    到晌午时分,我便会捉住很多,长长得串在绳子上。现在回想起来,感觉有点残忍和恐怖。

    母亲用这些钱,除了买了家里必备的油盐酱醋外,还特意给我买了两只带橡皮的铅笔,和四个有条格或方格的作业本子,算是对我的奖励。

    初春是一年之中最富于希望的季节。放眼远眺,生机一片,就连田间老农那匆匆的脚步声都充满了春的气息。此时此景,这树,这草,还有那小小的飞虫,不禁勾起了我已经很遥远了的初春记忆。

    当我们发现了其中的秘密,蜂拥着跑到斜坡下的时候,这些鲜嫩的野菜已经被她挖得所剩无几了。

    初春里,广阔的田野里生长出来的野草不多,那些伴随着麦苗一起返青的,大都是有着很深的根茎和翠绿色叶片的野菜。

    那时候,农村里很多家庭的粮食都不够吃。每年初春的时候,他们就会挑拣一些可以吃的东西,掺在粗糙的玉米面、高粱面或者红薯面里,篜成窝窝头,以期达到减少粮食消耗的目的。这其中掺杂最多的就是榆钱儿了。

    到的地面,看那双腿和双臂上,红红的划出了好多的血印子。

    回家的路上,我们的蛇皮口袋里都是鼓囔囔的,只有“二猪”的蛇皮袋是瘪瘪的。这时候俊花走到“二猪”的跟前,从自己的蛇皮袋子里掏出来好几把大而碧绿的野菜,塞进“二猪”的蛇皮袋内。“二猪”傻愣愣的呆站在那里,低着硕大的脑袋,任由俊花去装,自始至终就像一只闷葫芦一样,连一句客气话都没对俊花说。

    有时,母亲还会去柳树上把那新生的柳芽捋下来,用开水焯两遍,再跟玉米面一起篜成窝窝头,那吃起来也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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